萧澈的话不偏不倚地正中萧珩的逆鳞,像是往他心头强压的怒火上,又加了一把燎原的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顷刻间交织着阴鸷和残暴,像是蛰伏的野兽盯着猎物,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人撕碎。
怒意翻腾的刹那,未等萧澈做出反应,萧珩便已经俯身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冷风。
他一只手攥着领口将人狠狠地往上一提,另一只手已经紧握成拳,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朝着萧澈的面门挥去——
“住手!”
一道急促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,带着几分喘息和轻颤。
萧珩挥舞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,抬头看向来人时,眼中的阴狠瞬间敛去。
赵福全心口一松,皇后娘娘可算是来了!
顾惜迈过门槛,提着裙摆快速朝两人奔去,发上的珠钗因跑得太急而略有歪斜,鬓边还沾了些雪花。
殿中的两个男人剑拔弩张,她先是看了一眼一脸凶狠的萧珩,最后目光定在了被打得满脸伤痕,狼狈地躺在地上的萧澈身上。
她微喘着停在了二人面前,不由分说地将萧珩的手从萧澈的领口处拽了下来,蹙眉看着萧珩诘问道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呀!”声音微怒。
她听到消息后,交待了竹音和花月照看好孩子,便立马赶过来了。
若她来得再晚些,还不知道萧澈会被他打成什么样!
萧珩周身的戾气顷刻间散得无影无踪,双手垂落在身侧,开口想要解释:“顾惜,朕”
可顾惜却没有理他,转头看向萧澈关切道:“澈哥哥你怎么样了?”她俯身将他扶了起来,眼里全是担忧。
萧澈在顾惜的搀扶下缓缓起身,身体还踉跄地晃了晃,眼神不经意般扫了一眼萧珩,安慰道:“小惜,我没事,是我言语间冲撞了皇兄,他只是一时气急,你莫要怪他。”
顾惜并未再说什么,只是从袖口中掏出手帕,微微踮起脚尖替萧澈擦去唇边的血渍,萧澈低下头配合,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,可他还是痛得发出“嘶“的一声。
顾惜看他伤得严重,连忙说道:“澈哥哥,我同你去太医院处理一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萧澈低头看着顾惜,眼神越发的柔和。抬眸看向萧珩时,面上又恢复了冷冽的神色:“皇兄,那臣弟先告退了。”眉峰轻扬,略带挑衅。
他就是要让他知道,多的是人稀罕她,即使现在他们在一起了,也不能让她再受一丁点委屈,否则他随时要将人夺过来。
还有她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害,他也要替她还回去,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皇兄。
顾惜心情因担忧而变得焦灼,低头思索着,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转身和萧澈一起离开了乾清宫。
她心里还在想着一会该让云珂来处理,她是女子,动作会轻柔些。
萧珩望着二人消失在转角的背影,僵在了原地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,泛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疼。
他的指节微微蜷着,周身笼罩在一股颓丧的气息中,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碎了。
殿内的内侍还跪在原地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在宫中浸润多年的他们,不必多看一眼,也能敏锐地感受到他们主子此刻的情绪。
赵福全心中暗暗叫苦,早知如此便不把皇后娘娘叫过来了!
突然一道黑影出现,打破了寂静。
一直躲在房梁上目睹一切的陆骁纵身而下,落在了萧珩身侧,摇了摇头,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:“主上,你就这样让少夫人走了?”他还是习惯这样叫顾惜,他苦口婆心地劝道,“主上,不是属下说你,男人有时候也要适当示弱……六王爷刚刚那样分明是故意的!”
萧珩睨了他一眼,脸上又恢复了凌厉的神色:“你话太多了,”转身时瞥见满地的宫人,“都起来吧。”
他坐回到了御案前,沉吟片刻后,提笔开始处理今日的国事。
陆骁见他明明心口淌血却还不行动,快步踱到他身侧,恐吓道:“得!别怪属下不提醒你,回头少夫人被抢走了,你可别拿我们出气!”
萧珩手上的动作一顿,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。
陆骁不知是没发现还是故意的,仍旧喋喋不休地拿话刺激萧珩。
赵福全咽了咽喉咙,抬眸快速瞄了陆骁一眼,有时候他也很佩服这小子,胆大包天还不怕死。
不过他说得也不无道理,皇上和皇后娘娘置气,最后苦的还是他们。
可他心里也明白,皇上并非不想,而是经历过失去皇后以后,生怕惹她一点不高兴,她会再次离开他。
陆骁说得越发的起劲,而萧珩的脸色已是难看非常,最后沉声下令:“把他给朕扔出去!杖责三十!”
乾清宫殿外,那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到陆骁身上,这大冬天的每一下都格外的疼,陆骁趴在长椅上大喊大叫。
“少夫人救命啊!”
“主上草菅人命了!”
“忠言逆

